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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4 | 于丹易中天给了我们带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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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2007-10-07

今天看到周国平的博客,里面的文章“纠错媒体(1)”(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1d6f6801000b4z.html)第二节讲到作者对于易中天、于丹的态度,认为易中天于丹的作品是大众文化消费(不含贬义),而真正研习国学还须阅读原始典籍。

    在我看来,这个观点是可取的。但是很多人把周国平的观点误读了(无论是误解还是有意曲解),误认为周国平的意思是反对大众阅读于丹易中天。其实这里面有一个再明白不过的问题,那就是于丹易中天的作品的定位/功能,以及受众的类型及需求——这决定了阅读文本的不同
    那么,于丹易中天到底带给我们什么?
    我的理解是:(1)于丹易中天的贡献在于他们把原本博大精深的学术以一种人们可以接受并且乐于接受的方式普及给了公众,(2)并且以现代人的立场对这些国学内容进行了解读,使它们对生活在今天世界的大多数人有所裨益。
    正如易中天所言,学术是个好东西,既然如此,那么它就应该让更多的人分享(原话大概如此,出处记不清楚了)。因此百家讲坛选择了人们熟知的题材,讲演者以独特的讲授方式,做着这种文化普及的工作——并且在我看来,对传统文化在新的语境下进行了再创造,赋予了新的活力。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可以发现,易中天于丹的作品,应该有这几个特点:
    (1)受众定位在草根阶层,而非学术界的知识精英;
    (2)内容要易于理解,而未必非要博大精深、义理精微;
    (3)解读的视角要有现代意义且有所用处,而不是学术研讨和考古;
    (4)讲授的方式可以灵活、随意,而不拘泥于大学课堂的那种严格的气氛;
    (5)当然,讲授的内容不能出现硬伤,解读也得在合理的范围内发挥。
    这样一来,我在上文提到的于丹易中天的作品的定位/功能,以及受众的类型及需求,就十分明确了。既然这类作品本身就把读者群定位在广大公众,那么它所提供的产品自然也就不可能是只有学界精英才能掌握的高深学术了。从方式上看,学术作品里面那种不怎么清爽的学术语言在百家讲坛里是见不到的,大学教授在讲课时那种严格刻板的风格也被易中天的巧妙设计的“包袱”所取代,对论语的解读才会是于丹那样那么具有现代意味。
    其实这种努力在我看来是非常有意义的。作为人类普遍智识成果的学术自然不是少部分学者的专利,而要想让它为多数人受用,那么必须进行合理的改良——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同时,这种努力这是不应受到质疑的。我认为,学术界的知识精英不应该对这一领域有过多的指责,只要没有硬伤,没有原则性的错误,那么就是合理的,应该去扶植。而一些学者喜欢在于丹易中天的作品上大谈学术问题,甚至有的学术问题仅仅是不同的观点而已而根本无关乎硬伤——这样做是多余的也是徒劳的——两个人根本做着两件不同的事——你研究学术,我普及学术——做不同的事自然有不同的方法。
    我们就以于丹的论语心得为例。在我们大一第一学期的思想道德修养课上,老师给我们看了于丹论语心得的DVD,才看一集已经把我震憾了。于丹对于儒家经典的这种人性化的解读,使论语成了关于修身养性的学问,而她偏偏把这种修身养性与现代功利社会的人们的内在需要结合起来。一集一集看下来受益匪浅,能明白许多东西,对我们会很有帮助。
    但是,按照学术的观点,论语所体现的儒家思想完全是关于社会管理秩序的一套学说体系,是封建统治者用于经世治国的工具和理论纲领,它提出的治国方案的核心是礼教,这种制度设计通过对民众实行道德教化从而使人们服从一定的社会等级,最终利于君主的统治——到了中国近代的思想启蒙时期,鲁迅对这一套伦理秩序进行了猛烈的抨击。当然,现在有学者提出复兴儒学等等,认为儒学的许多东西体现了中华民族和中华文化的价值内核,对于今天的空前发展的中国可以起到提升软实力的作用等等。
    我所举的两个例子,对比鲜明。前者是于丹对论语的解读。后者是我所知道的学术上对论语的解读。那么,对于公众而言,显然大多数人会倾向前者,前者更通俗实用。而这种通俗实用化的学术。在我看来并不贬低也丝毫不影响学术的价值和学术严谨之类的要求——因为普及学术和研究学术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事,可以兼容,并且互不排斥
    所以,我们需要于丹易中天的作品,需要百家讲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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